我学速记的日子
2008-04-22 23:53:11.0
 
我学速记的日子

    1959年6月17日,我永远记住了,因为在我的《简易速记》教材上,红色的数字印章牢牢的印在最显眼的位置上,今天将它发在此处,一是回首往事,二是供大家欣赏阅读,三是让大家了解另外一种速记的方式。

   我就是在边学车工边利用业余时间,在哈尔滨林业机械厂的“大宿舍(俗称“盲流大宿舍”没有户口的人)”中学习速记的。这个仓库举架高,“工”字形的建筑结构,能容纳三、四百人,是组建哈林机厂的工地临时办公室和大仓库,1958年后为了解决新招入的徒工、山东来的力工和大批复转军人住宿,这里改成了“楼上楼下,里三层外三层,铺铺相连”的男独身宿舍,虽然住的地方拥挤、宿舍里的“气味”难闻,但毕竟它离我上班的五车间(铆焊车间)和食堂只有百米之遥。工厂早上7点30分上班,下午4点30分下班,下班后的时间漫长,这时我抓住了学习的最好时刻。时间对我来说真是宝贵的,下班后我坐在床头看书写作业,这就是我的速记“课堂”。战友们邀我、拉我去江边观赏游玩,我拒绝了,叫我同他们“溜达溜达”散散心,我也放弃不去,弄得好友、战友对我有意见,说我想如何如何等等,总之,我抓住了这最好的学习速记的时机,作业按时发出给老师,从没有耽误。进入9月,为了迎接建国十周年,工厂要举办全厂的大型文艺汇演,因为我是车间团支部的文体委员,在部队又参加过全军的文艺汇演,所以我就成为这次汇演的主力,全部演员脱产排练节目还要加班加点,我的速记学习在这种情况下,就只好向学校请假,“十一”后,我再继续学习。

下面的《简易速记》就是我在1959年所学习的教材。

     大家看,第一课就这么简单。把“加号+”分解成一竖" | "就代表“不 |”,一横“—”代表“能 ” 字。

     把数学中的“乘号×”分解为“/ ”代表“得”;“ \”代表“知”的同音汉字。标点符号中的“问号 ?”代表“什么”,“叹号 !”代表“注意”一词。大圈 “O”代表“我”字,把“德/”和“知”与“我 O ”连写,便成了“德+窝=多”,“知+窝=做”,把“不”的竖直缩小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长,让它代表“有”的同音字,把“点 . ”写在线上,代表结构助词“的、得、地”。把向右上方的一小尖挑,代表“要”字。有了这几个字,就可以组成一些有意义的短句或短文。如课文中的“我能注意什么”、“值得注意的我能注意,不值得注意的我不注意”、“值得做的我多做,不值得做的我不做”。第三课的短文:1)是:“我能做什么,能做的我做,不能做的只得不做。我能注意什么,值得注意的我能注意,不值得注意的我不注意。能做的我做,不能做的只得不做,值得做的我能做,不能做的不做。”2)“我能做什么,能做的我多做,不能做的我不做,值得做的我能做,不值得做的我不能多做,能做的我多多的做,值得做的我多多的做。值得注意的我能多多注意,不值得注意的我不能多注意,能做什么做什么,不能做的不多做,值得做的能多多的做。”3)“能做的我做得多,不能做的只得不做,做得的我能做,做不得的不能做,值得做的我能做,不值得做的我不做,能做的我能做得多,不能做的我不能多做。”其它内容,大家看原教材就可以知道其内容。多么简单。

     可惜,编这本书的人郭立华老师,1958年被打成“右派”,按照当时“阶级斗争”的要求,“反动分子的东西再好,我们无产阶级也不能用 ”。所以后来学校改变了速记教材,就是这本已经多次再版的 1981年的《汉语速记》了.我的1963年《汉语速记》因为借给别人,没有还给我,所以此书丢失实在可惜,好在我丢失后找到1963年购买此书的一位师傅,借来全书抄写一遍,到1976年我前妻车祸遇难后,在处理交通肇事的痛苦的日子里,为了减少自己的悲伤,我再次重头全书抄写,用以减轻自己的悲伤,这叫“化悲痛为力量”。直到以后与温州速记学校老师联系上,就购买了这本1981年的速记教材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下面是我1976年10月所抄全书其中第七课中的二页。

下面的是1981年温州速记学校刻印版速记教材。看,钢板字刻得多么秀丽。 

在这封面上,我用红笔写出的速记符号,它们是:“一日读书一日功,一日不读十日空。一天不练手生脚慢,两天不练功夫丢一半,三天不练成了门外汉,四天不练只能瞪眼看。”“才干在于学习,知识在于积累”

 

     下面是我1964年4月参加在哈尔滨工人文化宫举办的“毛著”讲座的笔记。我那时对这样的速记方式还不十分熟练,所以用汉字夹杂着速记符号,记录老师的讲课,当时感到十分的省力,记得还多。从此,更增强我对学习速记和掌握速记的强烈信心和决心。 

 

    这是学校批改作业后的“批回单”。我们往学校邮寄作业要在信封贴上“函授作业”的“邮签”只要 “ 4 分钱”就寄到学校。

    1963年春,北京林业部派来一批大学生来林机厂实习,与我在林机厂的独身宿舍同住一个房间的宫兴盛同学,下班后大家来到我的房间串门,他们看我练在写速记很感兴趣,要我讲解什么是速记及用途等,当大家知道速记对他们有很大用处时,张浩、李亚茹等人串联起来要跟我一起学习。在四车间(锻造车间)党政领导的支持下,在车工组开始了我“第一次速记教学”。没有教材我刻钢板,大家抢着油印、分发,午间我讲课,大家边吃饭边学习,学习的劲头很高。后来学校邮来教材,书中的符号我认识的极少,因为我学、我教的速记教材是《简易速记》,而现在收到的是《温州汉语速记》,两本教材的符号完全不同,我们的第一个速记班就这样解散了。从此,我就从头学习了现在式样的《汉语速记》。我的速记老师张宏声、朱宗城,我永远记住了他们的名字。

    前排的就是我的速记老师张宏声先生(温州)。在北京中央党校召开纪念中国速记百周年学术会议上。

    1959年我学习速记来往邮作业的信封标签,作业写好后,贴上“4分钱”的邮票,作业就邮到老师那里,老师批完作业又很快给我邮回来,那时一封信往返要15天到20天。那时学习全靠邮政。现在好了,网络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,有什么问题,网上提出,可以说马上就得到了回答。我那时学习,真想有一块表,掌握时间,有一台收录音机,来练习速度。咳,那时我学徒每月才32元工资(转业军人的待遇,要是学徒工那只有18元),哪有钱买。现在好了,既有了手表又有了秒表,使用秒表计算和掌握语速来提高记录的速度。现在又有了MP3,当MP3没有问世时,我使用录音机,从85年到2004年间,光录音机我买了大大小小七台,后来我发现MP3比录音机好多了,体积小、功能多、杂音少、携带方便。于是,MP3成了我的帮手,现在我有了“笔记本电脑”,上课使用它,效果更好。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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